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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荣枝案18日二审 死者小木匠的妻子称不接受道歉

发电厂的烟囱高耸在浔阳江畔,日夜不息吐着白气。

工人们骑着车在烟囱四周的绿荫里进出,路过食堂门口时,相互隔着道路吆喝,”晚上喝点”。四周,蝉鸣聒噪。

劳荣枝案二审的消息,似乎在她生活了22年的家乡未引起波澜。这里很难找到一个熟悉她的人。年轻人对她的认知来自网络,年长的人,还没来得及跟她过多接触,她就跟着”法老七”亡命天涯了。

和她同届、毕业后同样分配在当地当老师的师范学院同学,艰难地回忆,”读书时候比较漂亮,朋友多,但我们没打太多交道。”

8月15日,距离二审开庭还有3天,二哥劳声桥讲起妹妹的往事,坚称劳荣枝性格温顺不爱虚荣,自身条件优越,没有抢劫杀人的动机。他长时间讲着各种法律术语,分析妹妹劳荣枝如何在法子英的威胁下参与案件,”我们家里没受到过法子英的威胁,可能就是因为她在中间挡住了这些威胁。”

劳声桥认为劳荣枝一审判决中的供述与法子英的供述多处不同,他认为一审判决”缺少能把劳荣枝钉死的实锤”,他要继续写材料呼吁,”以证据为裁判”。

8月17日,其中一名死者小木匠的妻子则告诉封面新闻记者,她不会出席二审,她相信法律。”首次开庭时,劳荣枝说对受害人家属道歉,我不接受。一条人命不是一句道歉能抹掉的。”

当老师后曾被邀请接待客人

劳声桥的家在一栋老旧居民楼,堆放杂物的桌上,散着几张写满字的A4纸。劳声桥将纸对折后压了起来。

在他眼里,劳荣枝认识法子英之前是个乖乖女。

劳荣枝有兄弟姐妹5人,她排老五,是家里学历最高的一个。父亲是国企工厂的正式工,母亲和其他很多工人家属一样,是临时工。双职工的家庭,虽然孩子多,但家境尚属中上水平。

童年时期,他们租住在工厂附近。父亲闲时去江里捕鱼,母亲在房前屋后开辟了菜地,蔬菜多到吃不完。”有的家庭只有一个工人,七八个孩子,饭都吃不饱。我家的孩子不愁吃饭,平时还可以做点糊纸盒这类的零工。”

兄妹们做得最多的零工,是挑选猪毛。附近的工厂采购猪鬃时,原材料猪毛是杂乱混在一起的。兄妹5人把大包的猪毛领回家,用镊子将白色黑色的分别挑出来扎成捆,然后按照5斤、10斤的规格交回厂里换成零用钱。

劳声桥记得,自己曾给妹妹劳荣枝制作过一支新镊子。

作为最小的妹妹,劳荣枝没有受到格外的宠爱。上下学没有被接送过,1992年从九江师范学院幼师专业毕业后,凭能力被分配到一所小学当班主任。后来学校办不下去要解散,为了分流到好去处,她自己买了4条香烟去送礼,并未找哥哥姐姐们帮忙。

不过,在大哥劳官球的记忆中,小妹离家之前是幼师,上了一年多的班,月薪300元,比他还多200元。

劳声桥说,大哥很早离家工作,之后成家独立门户。他比妹妹劳荣枝大8岁,因成家太晚,跟劳荣枝一起在父母家住了很久,知道的情况清楚些。

“让她当班主任说明她有责任心。发工资了,也不买化妆品,只会买点衣服。有衣服会跟姐姐换着穿,她不是爱慕虚荣的人。”

2019年劳荣枝落网后被众多媒体报道,她在4起案件中均被指以坐台小姐身份寻找作案对象。她离开家之前,当地也有传言说她在娱乐场所坐台。对此,劳声桥称妹妹有陪人喝酒唱歌的情况,但不是传言中的”坐台小姐”。

那时候,附近工厂经常会接待发达地区来的客人。厂里负责接待的人,打电话到学校找劳荣枝,厂里要接待贵客,请她来作陪吃饭,吃饭之后到卡拉OK唱唱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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